2022.08.08
番茄常抬头望着天,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我只知道我在看他。他看得如此专注,专注到我不知道他何时看着看着沉睡而去。而我,哪怕一次也好,从来没有过看着蔚蓝的天沉沉地睡去。
一般,这时候的葱白像极了工作时的我,无心理会周遭无聊的事物,沉静地在一个角落,伸展开前肢,塔拉着脑袋昏昏欲睡。
就这样,两位室友不约而同地在某个时刻默契地各自占据一方睡去,给我留下大把可以挥霍的时光。
2022.08.20
葱白是一只极聪明的猫,却是一只不怎么聪明的宠物猫,因为她不够懂人。她从来记不住踩我身体,我的身体承受不住重量会嗷嗷叫,也记不住我喊吃饭是让她去猫盆等着,更别提你希望她不要深更半夜自我喵喵叫。她有自己的生物钟,自己的情绪,喊不动的她能和很多玩具相互极为融洽,如果玩具们对融洽的定义是发挥它们的价值。
不同于仰仗我过日子的番茄,葱白会自己逗自己玩,甚至有时候她一只猫能在房间乱蹿上四、五分钟,等我听到她的粗重喘息,出声制止也阻挡不了她的运动步伐。
就这样自我的葱白,却很喜欢舔拭皮肤,她的和我的。在她三、四个月大小的时候,出于某种洁癖试图想改掉她习性的我尝试了几天抽离左右手。带来的只是冷掉的葱白屁股,相处和谐度急剧下降。最后,勉为其难,只接受葱白从指尖舔到手臂肘,脚是万万不可触碰的。即便现在去,她依旧喜欢走着走着,瘫倒在脚边开始舔脚,我只能边解释:“不能舔脚,小心拉肚子。”边抽出我的小脚丫。
2022.08.26
我时常想,猫对自己的名字是否真的能解析出来意义:专属意。就像番茄的尾跳反应,喊:咦咦咦,喂喂喂,是不是一样他会解析成我在用一种奇怪的语言和他互动。
不同于番茄实时应答我的呼唤,即便猫不到跟前尾巴也会随之做出反应。葱白吃饱的时候,或者是不想吃的时候,呼喊她,只能得到一个笔直前行的白色屁股,头都不带回的。有时候我觉得这才是猫咪应该有的回应方式,高冷,看心情而定的回应。大概,我是给自己灌输了什么抖M属性。
2022.08.30
对番茄说的最多的话是:你少吃点。这家伙在我务工的时候,不知道吃了多少葱白的饭,以至于体重肉眼可见的飞速增长到了我能察觉的地步。圆乎乎大大的脑袋,富足的原始袋,行走时摇摇晃晃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肚子,一步步地被大地吸引、接近地面。
但他不会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,即便跑几步路开始喘气也是。只有渴望他多陪伴几年的我,以健康的缘由突然有一天勒令他减肥、少食多餐,倒掉葱白吃剩下的猫粮。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,番茄也不知道为何突然“少吃点”这串词变成了我对他说的最多的话。
于是,某天开始,番茄逐步要去习惯“少吃点”“不要吃葱白的饭”,一接触葱白碗里的猫粮,空气中就传出拉高的“番茄”声。
但愿,这只小猫咪能健康、开心地多活几年。
2022.09.02
闲的时候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葱白,看她百无聊赖,就伸着爪子什么也不试图勾住的样子,心底就会冒出一个念头:这么可爱的小猫咪竟然是我家的。
上帝还送了一只番茄给我,在我夜深人静半睡半醒踹了一脚碰到一只物体,我知道那是番茄蹲在我脚边又一次被我踢到了,就像上帝似乎也在我的脚边一样。
2022.09.19
番茄很喜欢定定地观察我,不用其他的修饰词是因为他真的是定点,如果不是起伏的胸腔表明生命的迹象,我很多时候以为他并非是一个活物。他盯得很仔细,但却经不起反观察。
很多次他看向我的时候,我会冒出一个想法:如果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会怎样?也许番茄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实践的。
盯人的猫,突然被人盯住了。不出一分钟,番茄会左看右看,这已超过百分之百的人类。在人类的相处模式中,盯人看被定义为一种不礼貌的行为。而,同番茄,这只猫,似乎我忘记了懂礼貌。我可以一直定定地望着他,不知道我不明显的呼吸起伏是否给他我尚且活着的希望。倘若这时,电视声,风扇声,车流声隐去的话,好像一场默剧就此开幕,虽然我也不知道默剧是怎样的形式,姑且以它的名字来自如其名下。
就在刚才,这出观察戏,葱白试图从我的身边路过把我从戏中拽出。但,渴望知道番茄会如何反应我的盯猫行为的我,第一次忽略了葱白邀请玩耍的行为,只定定地看着卧室门口的番茄。
最后,这场戏在番茄起身试图走向我,但拐向水盆,我觉得无趣中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