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am's Blog Init / 植入的过年记忆

Created Fri, 24 Jan 2025 00:00:00 +0000 Modified Mon, 10 Feb 2025 14:17:02 +0800
1780 Words

虽然这是后补的文字记录,但是还是以想发布的那天为准吧。

那天和 ssjj 聊起为什么现在小孩子没有过年的感觉,小时候明明我们都很期待过年。大概是家里的经济环境好了,那些过年才有的东西变得逐渐日常,丢失了它的独特性。

我的小时候

尚未读小学的时候,一家子不只是我们家,还有二叔、三叔都住在爷爷的老房子旁边,除了小叔一家子去了温州市区,剩下的三户人家都在小村庄里团聚着。过年的时候,ssjj 她家,yx 家,我们家加起来六个小孩子,同二婶、三婶一起能坐一桌,开一桌没有酒精的席。标配的冷菜是蒸鳗鱼,每家年夜饭——我们管这个叫分岁酒(温州话直译)——争得是哪家的鳗鱼闻起来鲜,谁家的干虾、雪蛤、鳗鱼大。当然小孩子是不懂食物的高低,只有吃起来方便不方便、好吃不好吃的区别。所以,二婶家第一次上了一道炸腰果冷盘的时候,被我们扫光了。再后来,三婶和我妈也跟进了这道菜,变成了分岁酒常见的菜色。

而分岁酒也是一天吃一家,有时候吃午饭,有时候是晚饭。先吃哪家都是要定的,后面二叔、三叔去了别的城市贩卖鞋子,亦如是。后面我家来了杭州,再也没有分岁酒,只有一年一顿五人的年夜饭。

吃完最后一家除夕的年夜饭,爷爷奶奶便会开始发压岁钱,没有红包包裹着,非常直白的人民币。阿姐鼓作为家里的长孙拿 500,二哥作为老大拿 300,剩下的小朋友们人均 200。当然这些钱后面都是上交给爸妈的,但是不妨碍我拥有片刻的“我有钱——字面上的货币的意思”快乐。

在小村庄里,吃了年夜饭之后,小朋友们就自己去玩。我们在阳台,其实就是自建房的二楼平地上,六人玩你追我赶之类的游戏。有一年,阿姐鼓发现了可以比谁喝饮料喝的快的游戏,忘记了谁和谁比赛,就记得有人喝喷了,一地的王老吉(那时候加多宝和王老吉还没认识彼此)。

过了除夕,就是初一每年穿新衣服的日子,小时候大概也就你过年老妈会带着我去买新衣服。初一这顿饭,是去爷爷奶奶家吃的。味道嘛。。大概是不咋好吃的,不过高兴的是一群小朋友又可以吃吃喝喝了。然后初二是去上坟,给太爷爷、太奶奶上坟,一家子人跟着爷爷那边的堂侄子们一起,爬一座小山去看望去世的老人。他们在不在我不知道,但上山的路上会遇到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大家族去上坟,与其说是看望过世的人们,不如说每年固定一天去找他们索要恩典,保佑子子孙孙。现在想来,他们为什么会觉得生时普通平凡的人,死了之后会变成有某种保佑能力的存在呢?还是将上坟行为归结为看望过世的人吧,至少成年之后去看望外婆和外公,我真的是在这一天去想念他们。爷爷那边的坟,里面住着的人和我并没有什么记忆交点,于是我的上坟之旅就是纯粹的爬山。

现在想想小时候的自己,因为物资稀缺,但一家族都住在一起获得了很多的热闹和快乐记忆。而,小侄子呢?春晚。。。算了吧。新鲜的菜谱?平时也能吃到。但,关于年的记忆,除了那些和堂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起做的事,小侄子无法体会。但好在有食物是可以继承,比如酱油肉,我妈过年才会做的酱油肉。

于是,我花了四天时间自己做了酱油肉,一年也只做这一次,为了给小侄子植入年的味道,除了酱油肉,还有一道红豆汤圆。以后这就是小侄子的年夜饭固定菜:酱油肉和红豆汤圆。

我晒的酱油肉

年夜饭的时候,老妈说我的酱油肉和她做的不一样。我只是上网搜了一个我觉得应该不错的方子去做,同她那口口相传记忆中的酱油肉自然是不一样的。但是我喜欢我做的酱油肉,因为那是我自己为年做的准备。

为了纪念酱油肉,我给它们拍了图(清洗-酱泡-晾晒-风干):

Image

Image

Image

Image

Image

Image

Image

Image

意外的红豆汤圆

除了酱油肉,汤圆也是预设的固定菜。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的红豆汤圆获得了一致好评,小侄子很喜欢红豆汤圆。

就是这黑秋秋的东西,刚好老妈蒸了年糕,吃完汤圆还剩下的红豆汤和年糕一起,非常搭配。吃年夜饭的时候,本想说北海道一个特色小吃是红豆年糕,忍下来这句话,当我发现红豆汤 + 年糕,等于北海道红豆年糕却没人分享的时候,怪孤单的。倒不是说不想和老爸老妈分享这件事,和他们说的话,老妈还会问些别的,甚至我会去了解那个东西是什么。比起这个,我更不想接收到阿姐鼓那种“这有什么”、“不过是…”之类的话,对此我毫无想和他说什么的欲望,以及同桌和其他人说起什么的想法。

算顺利,今年的这顿年夜饭做的不错,至少自己吃的菜都不难吃,哦,除了那个小青蛇加多了盐。虽然为小侄子的过年植入了点小记忆,但自己却在心理上离家越来越远,而根植于家之上的过年也越发没有意思。

Cont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