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.06.03 再见了，我的第一任和第四任领导
突然发现自己对过去的记忆非常的模糊，即便是过去的 3 年，亦如是。因为吃了药的缘故，不能直接吃饭，索性用着十几分钟的时间来敲个字。
本应该一件大事件，单独开一个 issue 记录下的。但是我又不想隆重其事，但值得一个日记标题。而这篇估计也会是所有日记中相对而言比较长的那种，和之前的碎片流水账不大一样。总的来说，我的领导昨天被开了，而我还在职。
吴老师，是我的第一任领导，也是第四任领导，因为当中还有两个人曾经是我的直属领导。他也是招我进来的那个人，我还记得面试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问题，你们是如何衡量社区的健康度的，彼时，他没有任何社区管理经验，对数据也一无所知。除了这个问题之外，我还记得我谈论起抖音的推荐系统，他反驳我的话是，推荐系统的内容千篇一律，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输入正是如此。当然，现在回想，这个结论是有点不正确的，但是对那时候相对而言对自己的某些判断有些自信的我，突然发现，哦，还有这种解读，所以还是有一定的震撼力的。
不过，在我敲字的过程中，我突然想起，我本就要开一个 issue 来记录欧若数网的这段工作，吴老师也是当中需要提及的人物。那么对此人的诸多回忆，就同其他同事一起留在欧若板块好了。
那么，既然不回忆这个人的职场生平，那么就简单说说被开这件事吧。我喜欢记数字，虽然很多时候记得不准确，
- 昨日 16:15 吴老师在群里说我们开个会吧
- 16:18 所有吴老师管辖的员工聚集会议室
- 16:20 拨通思为的在线钉钉之后，吴老师说：就是很突然，我也刚知道，我被开了
- 16:20-16:35 断断续续的有别的同事在问吴老师，怎么了，为什么，以后如何…我没有搭腔，一句话都没说，相比发言，我更喜欢暗戳戳地进行观察；
- 16:35-17:15 进入漫长的静默期，没人说话，会上只有员工们稀稀疏疏的键盘敲字声，当然当中肯定有我。倘若是别人被开或者离职，我的道德底线肯定是不会广而告之，把这个道别机会留给离职的人。但是，按照我对吴老师的了解，他离职的消息不需要我传播，自然很多人都会知道。于是，我就问四王，吴老师是不是和你说被开了，答案是显然的。随后，主动同文林和俊鹏交流了此事，因为我知道这些人不一定能得到吴老师的主动信息告知，但是不出几分钟其他同事会告诉他们：隔壁组的吴老师被开了。
等再次回到公司，时间已经来到了 17:30 左右，问了下吴老师晚上是否有约，因为会上凤仙说起来过我们晚上去喝酒，亦或是他同其他人的告别，总有人去约他吃个饭或者聊聊。结果，答案是，没有。这让我觉得有点神奇，当然，暗戳戳地我觉得也许，很多人的交情其实并没有实际上觉得那么好。
在吃饭之前，有个小插曲是人事突然发了个会议通知，原以为是我的离职交流会（昨日是我的原定离职日，但推迟了两个月），和人事说能不能推迟下，结果一交流发现是个“领导被开，底下员工何去何从”的交待会，既然如此，只能答应了。无他，就是直属领导的一种变更。
吃饭选的一家云南菜，看菜单，我对炸虫子非常有兴趣，要点的时候，吴老师说他点了，直到我们吃完饭，那道所谓点了的菜也没上最后发现没电了，正如之前团建我要点的炒鱿鱼最后也没上菜一样。
期间聊的话题断断续续的，诚然我是一个十分能接受静默的人，这顿饭绝对不算是热闹，和我之前吃过无数次的团建饭一样：巴啦啦啦啊…安静…吧啊啦啦啦…安静，就是一种互相彼此没有多少话题交流的感觉。作为饭局发起人，我还是开口问了几个问题，hr 是如何同你说被开的，老板再找你回来会不会回来之类的…有一个问题我没问，就是“你知道你为啥被开么”。但是，吴老师回答了，什么开源节流、财报不好看之类的，我没跟话，gina 也是。诚然吴老师对他被开的事情看过去非常的淡定和平和，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，吃饭完回到家之后十点到十二点吴老师的态度大反转。即便，吃饭的时候他说过几次，在我司，被开掉是他的期望之一。但，人总是摇摆的，即便自己和自己说过无数次，被开也不错，但是真的领取大礼包的时候，悲伤应该是大雨喜悦的，诚然有金钱的补助。被开，总是一种变相的价值否定，而我觉得吴老师自以为自己的价值绝对不至于现在被开。
饭后，我也和 gina 聊过，如果我被开会怎样。作为一个面瘫，我觉得一开始就是没啥表情，看着很淡定，其实过几分钟，我就会哭唧唧，毕竟被开，是一件值得难过一下，也许很多下的事情。gina 说她的反应同我。
所以，吃饭完之后，大概十点多，吴老师开始回忆往昔，给我发各类截图，其实我也没有安慰他的念头。一则，他不是一个坦诚的交流对象，他的情绪被他自己遮掩着，我是一个非常不喜欢非坦诚交流的人，表面的安慰我也懒得说；二则，情绪宣泄，是接受整个事情的一个过程。我见过嫂子去世时候，蹲在墙角哭泣的我哥，我也体会过，嫂子去世在出租车里哭泣的自己，没有这些释放过程，整个事情就会变成慢性心病，慢慢地浸没整个人生。当然，嫂子的去世，抬头看了一眼时间，5 年，我已经从提及、想到她死了，就眼泪止不住的流，到上个月能被人问起你嫂子呢，相对完整地讲述完整个事情，但是我知道，在某个交流想哭的情绪并没有止住。时间会带来遗忘，慢慢地忘了悲伤。
所以，吴老师被开，我更多的是一个冷漠的观察者，散伙饭的时候，gina 说到，清蒸再回来之前写的那些话让我很感动，吴老师说，是挺大胆的，从来没人和老板那么说。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俩不在说一段话，gina 对我整个重新入职的印象停留在：吴老师在年会喝醉酒，和老于说要有自己的 vesoft 小楼，我记住这个事情并愿意为这个事情回去尽一份力，让她动容；而吴老师显然没有，他记住的是我喷老板的那三件事。这也让我作为一个旁观者，明白，有时候，你做的事情不要去计较回报，因为别人未必会感动，相比较感动本人，也许你会让观众动容。
半小时过去了，我也可以吃饭了。再见了，我的直属上司：吴老师。